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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夏如花--三亚散记(图)

苏晓文 来源:中国民航新闻信息网 时间: 2006-5-9

  

  我被世界遗忘,木制的快艇在海面操动着马达,海风来了,乌云遮得密密,我开始期待鸟……那几个小姑娘捡海螺回来了,问我为何还不回家,我期待的鸟变成一架银色的飞机,此时我多想亲爱的他也在身旁,太阳出来了,还没有人发现我,如果浪花将我带走,下一阵浪头再猛烈着,刮起咸咸的劲风,我想去哪里呢,我会告诉海怎样的情话呢,还是没有理由,只能向前……
 
  如果我扔掉手机,如果我扔掉所有的行李,如果……我终于找到一处无人的海,浪花相伴,那恰是在天涯海角的背面,我看着阳光乌云海水捉迷藏,几个小姑娘跑来,一口当地的土话,我央她们给我拍张照,她们中较大的孩子同意了,一个小男孩走向我,远远地对我微笑……这是一片被所有人忽视的海,是真正的海角天涯,我躺在沙滩上,身下微微潮湿的沙地,睁眼只有蓝天白云,清楚地听波涛滚滚,似乎在说,这一片海是你的!这一片海是你的!我近旁只有那个小男孩,他在吆喝着什么,我渐渐睡去……
  
  黎苗村寨让男士们心花怒放,美丽的黎族少女与大家举行婚礼,人生一桩大事,洞房一分钟各自也欢欢喜喜。文化民俗历史早都被旅游抢占,结婚场景上主持人快速纯熟的解说让人在笑喷后不由得怀疑阿妹深情的背后……
  
  那些黎族少女脸上的刻纹,那些美丽又皱纹满布的容颜,谁会为一个黎家阿妹打三年的工呢?阿妹们日日接待游客无数结婚无数,哪一个才是她们命中的阿黑哥呢,她们的命莫不都是靠着自己争取得来的吗?
  
  美女岛名不虚传,澈蓝的海水,迎着你扑上来,直扑上礁石和石板路,溅起万千。一小块不大的沙滩,一群低矮的椰树,我把自己安置在白色安乐椅之间,同行羞涩的女伴终于抗拒不住下水去了,而我只能想象着,与心爱的人一起在大海的怀里嘻闹,那情形是必然之中的美妙……几个游泳健将见我每每遇海都安之若素,一再仔细询问:你怎么了?浪费宝贵资源是犯罪啊!
  
  水是蓝的,人象一条条活鱼,而投入大海必定从海那里取得一纸真经,这真经必定可以伴随着在后面的日子与海长相厮守,将自己给予海,我渴望着与海亲密的时刻……
  
  乘快艇很刺激,迎头的浪尖掠过船头,船头向上高高举起,再重重地或俯冲或跌落而下,心于是悬上摔下再悬上再摔下,尖叫声呜呼声不断,随浪尖起伏真犹如冲浪,在波涛中寻路……
  
  左边万泉河右边南海水,浪花扑面来时又是尖叫,抱着椰子猛喝,沙子烫脚丫,与海水亲热总要惊叫,远不同与山与草与河流与其他什么,高尔夫球场内一波碧蓝的湖水,雪白的沙来自亚龙湾……
  
  看得最多是海上日落,这一刻我与海面对面,象久违的情人,我不是捡贝壳的小姑娘,蜻蜓在发间飞舞,椰树下人显得渺小,椰树的仪仗站立公路两侧。我仍旧看不见云层下海面上的夕阳,海水在说话,一个海边独步的女郎,想起风继续吹……
  
  住处推开窗就是大海,象电影里的,看雕花护栏外的黄昏,椰林是海的裙边,星星一颗颗从海中升起,新买的深海游鱼裤在窗前悬挂,迎着我满目的依恋。每次来这里都象故土回归,一只黑色的鸟在天上飞,只听潮水的声音,不见远处的灯火,只看雾气蒸腾海上,有一颗星子在陪我……
  
  在天涯海角我变得沉默,游人熙熙攘攘,没有起初臆想中的境地。人说相爱的人手拉手走过,可以永结连理,原来还是希望天长地久的。这必定是个忘却烦恼的地方,海天一色,碧波平缓,戴头巾的当地回民妇女叫卖她们的珍珠,风突然停熄,闷躁里飞着蜻蜓……
  
  我仍然没能忘却自己,我仍然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还要回到哪里去,记得一位大师的油画似乎就是这题目: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我要把椰子树和海底游鱼都带回家,那么哪里来的惆怅呢?为何难以平静呢?所有的多虑都来自我的头脑吧,请安抚我,请予我一片清晨的海,我需要宁静,我需要你,三亚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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